旧日音乐家 第755节 (第1/3页)
走在通往“筹委会办公室”的碎石小道上,这番肃杀的“夹道迎接”态势一直向前递延了下去,往里面的后半段,调查员的身影也开始出现,间隔五步向前、间隔五步靠左靠右,如一大片沉默的棋子摆在这带雪的草坪上,又被探照灯照出黑与白的条带。 三位姑娘走在人群中的感觉很奇怪,察觉到了这种在恭敬之下极度压抑的紧张,甚至是……恐惧,仿佛走在前面的范宁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移动的不可预测的灾难源,可另一方面,她们却有了一种“被簇拥感”,好像有什么已故去但仍存在的无形无质的意志,譬如“上位者的审视视角”一类,在这种氛围下莫名“继承”到了自己的头上,自己就是那个上位者。 台阶上方的宽阔门厅,拉絮斯居中,一整排巡视长齐刷刷地站立等待在那里。 恐怕整个特巡厅能赶来的邃晓者和调查员都来齐了。 范宁的皮鞋一踏上台阶,人群就朝两侧分开,里边两名守在门边的调查员拉开了玻璃大门。 “咣......” 一股过于温暖的、仅有极淡油墨和咖啡味道的“办公场所气息”扑面而来,冲淡了门外的寒意。 大会客室所有家具装饰都被清空,改造成了一个半环形的、类似战时指挥所的开放办公区,白得刺眼的碳化灯从高高的天花板上倾泻下来,照亮了每一寸空间,办公桌上面堆满了如山般的文件、卷宗、打字机、电报机......当然也有还在微微冒着热气的咖啡壶和堆满了烟蒂的烟灰缸,以及无数标注着红蓝箭头和符号的地图。 跟在范宁身后的三人能够想象,之前至少有超过50名身着制服或便装的人员,就在这个大厅埋头工作,她们甚至能“听见”不久前打字机的咔哒声、电报机的滴滴声、压低的通话和纸张翻动的哗啦声,但可能就是在半个小时前的某一瞬间,这里忽然被如临大敌般地“清场”了。 调查员们被留到了大门外,只有十多位巡视长跟着走了进来。 “新年贺礼......希兰小姐应该收到了。”拉絮斯在扶门之际沙哑着开口,此人的一身西服依旧整洁得体,可整个人看上去老了十岁不止,眼里全是血丝,颧骨高高地突了出来,“不过拜访和邀约方面的事务,暂时未有,因为,领袖登塔前留下的系列指示里,没包含这些方面的内容。” 他竟然似乎在解释,而且是不经提问的主动解释。 范宁肯定是听见了的,不过脚步没有停,也没有回应,踏过门口的灰色地毯后,提着公文包继续往大厅里边走,希兰、罗伊和琼此刻不由得再次打量了一下后面这些亦步亦趋跟着的人。 那些目光有深重的疲惫、难以掩饰的不安、小心翼翼的审视,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们自己可能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渴望——想要从范宁脸上读出某种“判决”的渴望——当然实际上,他们并不确定范宁的来意,那有可能是来宣读什么结果的,也有可能是展示一场“清算与反清算”的。 “你们这里的办事人员呢?”范宁开口提问,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什么?”拉絮斯很诧异。 “还没上班么。” 范宁还在往里走,他走到了类似一个“办事柜台”的弧形大理石柜台前,直接把公文包搁到了面前堆积如山的卷宗上。 “嗤”地一声,拉开拉链。 掏出了里面一厚一薄的两本东西。 竟然是乐谱,还有文件,形式完备的手续文件。 “特纳艺术院线申请一场演出,麻烦通过一下。” 第二十章 纪念与告别音乐会 “这?......” 拉絮斯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他的目光先是短暂地落在厚的乐谱上,然后,更加长地停留在了那册薄薄的手续文件的第一页。 “有什么问题吗?”范宁淡淡问。 “大型公开演出需向‘主管机构’报备,适用范围是否准确?” “工作人员清点一下?如果有什么手续没齐的,我安排人补送过来。” 凝固的办公区域内,后面一条相对安静的走廊,那道加装了诸多铁质框架和观察窗的走廊,终于传出了蹬蹬蹬的急促脚步声,有几道门开了,两位穿警察制服的男人和两位女性文职人员匆匆跑了出来。 示意手下赶紧着手“审核资料”后,拉絮斯重新看向范宁,那枯槁的面庞上闪过诸多情绪,最终化为一种近乎自嘲的平静。 “您......哪还需要走这种形式的程序。”他说,语气的嘲讽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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