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 (第1/2页)
池其羽没动,只缓缓加重力道,骨节朝喉间碾去,感受姐姐脖颈里软骨那点细微的错位。 对方的眼角渗出湿意。不是那种大颗大颗往下坠的液体,而是眼睫根部慢洇出的潮气,攒在眼角那点薄薄的皮肤皱褶里,嘴半张,气音断断续续漏出来。 身下那处却截然相反。 紧得近乎贪婪。池其羽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指根被一波一波地咬合着,吞咽般的节律与她施加在喉咙上的力道隐隐呼应——每当她加重虎口的钳制,腔内便会绞紧一分,像某种过度驯顺的活物在不知餍足地索要更多。 少女看着身下的人露出这种享受的表情,好像即使下一秒真的死去也甘之如饴。 池其羽还是很难承接住这份过沉的爱。 那次争吵,对方泪眼婆娑的那句“我爱你”现在依旧烫手,在犹豫的间隙,她放松了钳制,姐姐却没有逃,反倒两手交扣她腕骨,似乎意犹未尽。 她还是把手抽回来。动作不算粗暴,但也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腕骨上留下几道月牙形的浅白色指印,正在回血变红。 手转而摸上姐姐的脸。掌心能感受到濡湿的凉意和底下的温热。她羞辱般拍了两下,力道不重,但声音清脆。 姐姐的头被扇得歪向一边,可转回的时候,眼睛里的东西居然还是依恋。那目光湿漉漉罩着池其羽,把所有正当的反抗、愤怒、委屈和怨恨都过滤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种赤裸的、不加任何矫饰的依恋。 门外的敲门声再次响起来,伴随手机的电话铃声,两道声音催促着她们的动作。 姐姐的喘息就在这个当口撞进她耳廓里。急促的,带着刚刚窒息之后特有的沙哑尾音。那喘息一半被咬着嘴唇压抑回去,另一半却肆无忌惮地放开,热热地喷在池其羽颈侧的皮肤上。每声都伴随着姐姐胸腔的起伏,肋骨一收一张,贴着池其羽的身体,把两个人的呼吸搅成一片。 池其羽却有点心浮气躁。 她的手还在动作,身体还在惯性里滑行,可思绪已经从这副交缠的躯体上飘走了。 她究竟要什么?姐姐的确对自己百依百顺了不是吗?姐姐也可以做到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不是吗?每次约会被打断,每次电话被挂断,每次她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把姐姐从任何人身边召回来。 那为什么还是会有股淤气在心里阴魂不散呢? 她不想让姐姐和别人在床上翻云覆雨,不想让姐姐亲吻别人,甚至不想让姐姐温柔的目光落在别人身上。 “啪嗒”。 内心最深处的锁好像松动了些。从门缝里挤出来的不是光,是只黑色的爪子——骨节嶙峋,指甲尖长,泛着幽幽的死气。爪子扣住门缝的边缘,一根一根指节地往外钻,每根指节落地都发出沉闷的、踏实的响声,像是某种被关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不想姐姐恋爱。 她和关槿做过的事情。那些唇齿相贴的、肌肤相触的、在黑暗里汗湿交缠的事情——姐姐同样也会和别人做一遍。不是可能,是总会有那么一天。 池其羽难以忍受。 可紧接着,另个声音从理智的缝隙里钻进来,冷静的,带着道德审判的凉意。 严于律人,宽于待己。 这八个字像把尺子,毫不留情地量出了她对姐姐的爱的厚度——她不允许姐姐做的事,自己和关槿却做得毫不犹豫。她要求姐姐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可她把姐姐放在了哪里?她不允许姐姐的目光落在别人身上,可她的目光分给过多少人? 这样算起来,她对姐姐的爱—— “浅薄”这个词从脑海的角落里浮现出来,她不愿意承认这个结论。 她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浅薄的人。 或者说,浅薄意味着愚蠢。她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愚蠢的人。连爱都不会,那简直是蠢到至极。 不要看着我。 门被拉开的瞬间,走廊的光线涌进来,照亮了等候的两人。 对方没有问她们在干什么。 “人来了。收拾的怎么样?” 辛自安习惯地轻抚下恋人的侧脸,然后自然地绕过她,走进房间,弯腰从沙发上捞起那件外套。 “小羽还在收拾吗?” 池素才从情欲中缓神,尴尬地颔首。 “今天真漂亮。” 辛自安低头在恋人的额处落下个轻轻的吻。但恋人没有在看她,而是越过她看向其她人。辛自安扭身,对上池其羽的眼睛,谈不上阴恻,不过也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车子在海岸线上飞驰。车窗外是连绵的崖壁和无尽的海,阳光碎在浪尖上,晃得人眼睛发酸。 如果不是因为姐姐。这种好风光应该是让人愉悦的,但池其羽只是用手肘撑
请记住本站永久域名
地址1→wodesimi.com
地址2→simishuwu.com
地址3→simishuwu.github.io
邮箱地址→simishuwu.com@gmai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