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2页)
全独立的人格,我是阿笠,弥雾已经不在了。” 宋酗一直看着“弥雾”的眼睛,那双眼睛他太熟悉了,笑的哭的生气的害羞的,弥雾什么样的眼睛他都见过,只有现在的不一样,那双眼睛很陌生。 他以前曾经说过,林弥雾别说是穿女装戴假发,他就算是化妆成鬼他也认得。 相反的,如果他……真的换了个人,他也能看得出来。 不是弥雾在跟他闹,不是恶作剧,也没有说谎。 他真的不是弥雾。 宋酗狠狠搓了把脸,弥雾的身体里还住着另外一个人?这个叫什么阿笠的人占了弥雾的身体。 那弥雾呢,弥雾去哪儿了? 至于阿笠说的,弥雾已经死了,这种屁话宋酗是一点儿都听不了,更不可能相信。 没关系,没关系,宋酗现在也想不了那么多,弥雾的身体就站在他眼前呢。 弥雾当然不会死,他只不过是生病了,只要带弥雾看过医生就好了。 他现在最担心的是弥雾身上的伤,他右胳膊断了,头顶还在流血,脸上也肿得很厉害,身上还有很多擦伤。 宋酗不知道这个阿笠怎么会突然出现,他又想,如果受伤的时候,身体里的灵魂是弥雾,他那时候得多害怕多疼啊,他最怕疼了。 叶向明跟张队长带的人前后脚进了破庙,身后还跟着几名救援队的人,医生给阿笠紧急处理了他断了的右手臂,消毒包扎好头上的伤口,又把阿笠抬上担架。 “我自己可以下山,”阿笠撑着胳膊要从担架上下来,“我不用人抬,这点儿伤,死不了的。” 宋酗就站在担架旁边,把阿笠抬起来的头又给轻轻摁了下去,接过救援队带上来的保暖服盖在阿笠身上,头顶也小心翼翼护着,把他裹得严严实实。 “你躺好,别乱动,头上还有伤。”这是弥雾的身体,宋酗得好好保护着。 张队长带来的人已经迅速在现场拍照取证,他跟阿笠简单了解了下当时的情况。 阿笠指了指大门口的几串儿血脚印说:“绑架我的那对母子,十几分钟前就跑了,他们出了门向右边山林里跑了。” 张队长又立马指挥两名警察,顺着血脚印去追人。 这座鬼山并不高,但是下山的路上都是积雪,并不太好走。 阿笠始终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到了山底上了救护车才慢慢掀开眼皮。 阿笠一睁眼,就对上了宋酗的视线。 阿笠冲他抱歉一笑,意思是让宋酗别期待,睁眼的人不是弥雾,还是阿笠。 瑞宁医院不擅长骨科,救护车直接把林弥雾拉去了市二院。 宋酗在路上就打电话联系了二院的熟人,安排了骨科专家,一到医院阿笠就被推去做了各种检查,拍完片确定好手术方案后立刻进了手术室,从手术室出来已经是晚上。 阿笠头上缝了好几针,包着纱布,右胳膊打了石膏戴着支具固定,脸上又青又肿,眼眶底下一片青黑。 宋酗光是看一眼,胸口就一抽一抽的疼。 他在外面等的几个小时,也一直在期待,从手术室出来的人是弥雾,但没能如他所愿。 病床上的人又冲着他笑,那双眼睛里甚至带着点儿看热闹的意思。 不是弥雾。 还是阿笠。 病房里,阿笠躺在病床上挂水。 宋酗一直在旁边观察阿笠,如果是以前……不对,应该说如果是弥雾,受了这么重的伤,又做了手术,肯定会哭着喊疼。 得好好伺候着才行,水不能烫了,饭不能凉了,说话语气不能重了,就连脚步声不对都会惹他生气,半夜做梦可能都会气到咬牙,嘴也不会闲着,林杨跟他家十八代祖宗都会被问候一遍。 但阿笠很安静,他好像不怕疼,脸上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病房里很安静,最后还是宋酗先开了口:“有没有哪里疼?要不要让医生加点儿止疼药?” 阿笠慢慢转过脖子,冲宋酗伸出左手:“给我来根烟,烟瘾来了。” “这里是医院病房,你刚做完手术,不能抽烟。” “真烦。”阿笠头皮痒痒,手指隔着纱布挠伤口。 宋酗看着都疼,立马掐着他手腕:“别挠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阿笠不愿意了,“我不是弥雾,我是阿笠,你管不着我。” 宋酗还掐着他手腕,不让他动:“我不管你是谁,这个身体是我爱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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