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2/2页)
情迷的吻,一切都像梦一样。 “阿弛。”他在寂静里小声叫了一句。 听到这个称呼让弛风一愣,但他还是回应:“嗯?” “阿弛。”沈屿又唤了一声,仿佛只是为了确认他的存在。 “小屿。” 听到想要的回答,沈屿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 “虽然闭上眼睛看不到你,却能感受到你。”他低声说,“我好像更喜欢你了。” 弛风的呼吸不着痕迹地重了半分:“这种喜欢…你还对别人说过吗?” 是否也对其他人表述过这样的爱意? 枕边传来摩擦声,是沈屿在摇头。他将脸埋得更深,贪婪呼吸着弛风身上令人心安的气息,像沉入一片温暖的海,意识正逐渐被睡意接管。 晨昏蒙影间,已能听见零星的鸟鸣。那片覆着蓝色薄膜的玻璃,被栏杆切割后,往里投下一道静谧的蓝色门扉。 像梦一样,弛风盯着那片蓝色,仿佛能穿透它,回到另一个被蓝色笼罩的午后。 “我们中学那会…流行一种电影里的表白方式。”他的声音像在梦呓,“好多人都学着那样,走到喜欢的人面前,说,‘我叫什么名字,几年几班,爱好什么。’” “我见过…同班的一个男生,就这样收到了一封情书。送信的也是个男生,当时笑得特别开心。” 讲到这里,弛风停顿了一下: “但事情很快就在学校里传开了。压力之下,学校说两个人里必须退学一个…但其实最后,谁也没留下。” “那个收情书的男生,跟家里吵得很凶…听说从二楼翻下去摔了头,住了阵子院,就再也没来过学校了。后来有人说,他爸妈带他去看了‘医生’,说治好了,就正常了。” 他侧过头,想听沈屿的看法,却发现回应他的只有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得不到答案,似乎也不重要了。 半梦半醒、界限模糊的状态下,将我的一部分交给你。 第三十七章 讨要名分 弛风被教导的人生,是奔赴一个又一个目标:好成绩、好工作、好未来。 二十岁后,弛风也是这么活的,只是目标变成了钱。 钱是具体的自由。所以毕业后,他用大学带队攒下的钱买了辆二手车。在青甘大环线作为旅游路线初具雏形时,带着一小撮热爱荒野的驴友,一点点深入那片土地。 最初目的纯粹是为了赚钱,但在摸索探路的日子里,踏足未被开发的盐湖、寻找戈壁滩上被遗忘的历史遗迹,从地图上相对孤立的点,连接成线。他隐约感觉到,自己或许找到了更重要的东西,一种模糊地、混合着自由与归属感的冲动。 他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于是只能继续寻找。 但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天空之境”在网上火了。蜂拥而至的游客身后,跟着嗅着利益的“黑车队”,他们汇成洪流,用现实的挤压和屏幕后零成本的造谣完成挤兑,以此实现低成本,高回报的掠夺。 那是弛风第一次感受到纯粹的恶意,但在赤裸利益面前,没道理可讲。 方越劝他,说国土地如此辽阔,何必执着于一条线。 他试了,却再也找不到那种感觉。 心里空落落的,总得干点什么把它填上。那阵子他跑救援跑得最勤,流动在各个群消息的红点里,习惯在车上过夜,经常一觉醒来,需要愣会神,才分清自己在哪条公路边。 很长一段时间,他分不清这种状态是平静还是麻木。 不过无所谓,没人管着,怎样都行。 弛风习惯了人生就是一条线,他奔跑,抵达,却发现终点之后是无数岔路,他茫然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哪走。 然后,沈屿出现了。 他没指路,只是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问他:“要不要躺下来,看看星星?” 弛风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沈屿,随之而来的,是一种久违的平静。 他小心将人从自己胸口捞出来,又塞了个枕头过去填补,沈屿无意识地搂住枕头,翻了个身继续睡。 弛风轻手轻脚下床,将桌上那两份没动过的餐盒收进垃圾桶,又开始收拾散落的酒瓶和衣物。 沈屿是被隐隐的头疼和洗手间传来的水流声弄醒的。他睁开眼,茫然片刻,把怀里抱着的枕头推开。 “沈屿?” 弛风从洗手间出来,走到床边,用手背试了试床头水杯的温度,递过去:“加了点盐,会舒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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