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2/2页)
,手里拿着一个病历夹一样的东西,正在写着什么。 他低着头,金丝眼镜微微反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刚才那场伏击、那些枪声、那些死亡,与他毫无关系。 喻淼盯着那扇车窗,直到转弯挡住视线。 他想起宋医生给他换药时冰凉的手指和淡得像雾的眼神,不由得疑惑为什么一个医生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疑问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但喻淼没有答案。他只有越来越清晰的认知,自己卷入的,是一个比想象中更深、更暗的漩涡。 而漩涡中心,是霍庭舟。 雨后的山林郁郁葱葱,阳光从云缝中漏下来,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霍庭舟靠着座椅,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 但季锋知道他没有睡。老板的呼吸节奏太稳,肌肉也没有放松,那是高度警戒状态下的假寐。 “黑蝎怎么会知道路线?”季锋低声问,“这次转移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 霍庭舟没有睁眼:“有内鬼,或者被追踪了。” “要清查吗?” “不急。”霍庭舟终于睁开眼睛,看向车窗外飞掠而过的树影。 季锋注意到,老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三下。 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车队驶出密林,前方是一条宽阔的、浑浊的河道。 雨季的河水涨得很高,几乎淹没了原本的浅滩。对岸是更茂密的原始森林,再往北,就是国境线。 霍庭舟下车,走到河边,弯腰掬起一捧水,洗掉手上残留的血迹。 河水浑浊,带着泥沙,洗不干净。 但他只是随意甩了甩手,转身看向车队。 “准备渡河。”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河岸上回荡,平静,坚定,不容置疑。 喻淼坐在车里,隔着车窗看着他。 霍庭舟站在河边的背影,在午后稀薄的阳光里,像一尊被风雨侵蚀了太久的石碑。 坚硬,冰冷,布满裂痕,却依然矗立。 -------------------- 大家好,翘翘爬上来更新啦。 前三章有推翻重写,建议从头开始看呢! 第5章 渡河比预想的艰难。 第一辆车成功冲过湍急的河水,在对岸溅起大片泥浆。第二辆是宋楚夷乘坐的医疗车,底盘较低,车轮陷进河床松软的淤泥里,引擎发出徒劳的嘶吼。 霍庭舟站在对岸,看着季锋和阿伏跳进齐腰深的浑浊河水,试图推车。 “小埋,绞盘。”他对着无线电说。 头车尾部伸出钢索,季锋将挂钩扣在医疗车底盘上。绞盘转动,钢索绷直,车辆缓缓脱离淤泥。宋楚夷坐在驾驶座,双手稳握方向盘,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盯着前方水面,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喻淼坐在第三辆车的后座,手腕重新被塑料束带固定。他透过车窗看着这一幕,浑浊的河水冲刷着季锋和阿伏的身体,他们半个身子浸在水里,肌肉绷紧,推着数吨重的车辆。霍庭舟站在岸边,作训服裤脚扎进军靴,双手插在口袋里,像一尊监督工程的雕塑。 就在这时,喻淼看见了机会。 副驾驶座的车门没锁,刚才阿伏下车推车前,只是随手带上,并没有落锁。 而驾驶座上的人,正专注地看着对岸的救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 喻淼的心脏开始狂跳。 他悄悄活动手腕,束带扎得很紧,但塑料材质有弹性。他一点一点转动,让束带边缘摩擦车门把手,那是个粗糙的金属凸起。 一下,又一下。 汗水从额角滑下来,混进额头的淤青里,刺疼。但他不敢停。 对岸,医疗车终于被拖上河岸。季锋和阿伏爬上对岸,浑身湿透,泥水顺着裤腿往下淌。霍庭舟说了句什么,季锋点头,转身走向医疗车,大概是去检查宋楚夷的情况。 就是现在。 喻淼手腕猛地一挣,塑料束带在反复摩擦后终于断裂。他拉开车门,跳进河水里。 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淹没到胸口,冲得他一个踉跄。他咬紧牙关,朝着与车队相反的下游方向拼命涉水。 “人跑了!” 身后传来喊声,随即是拉枪栓的声响。 喻淼不敢回头,只顾往前冲。河水越来越深,水流越来越急,脚下是滑腻的卵石和淤泥。他摔了一跤,呛了口水,但身后有枪响,他赶紧爬起来继续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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