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1/2页)
义勇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为什么……”幸的声音很轻,不是质问,更像是崩溃边缘的喃喃自语,“为什么世界上会有鬼这样的东西?” 这是一个对不公与残忍根源的控诉,一个对命运最绝望的叩问。 义勇沉默了几秒。 他只是更紧地回握她的手,将她完全拥入怀中,用体温包裹她的冰冷。他的手臂很有力,怀抱很坚实,像是为她筑起一道抵御所有风雨的墙。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沉但清晰。 “因为人有想守护的东西。” “所以,才需要挥刀。” 这句话很简单,很直接,甚至有些笨拙。 正因为有恶,正因为有想要吞噬一切的黑暗,剥夺生命,践踏羁绊,所以才需要有人举起刀,站在黑暗面前挥刀,直到黑暗彻底消失。 即使身体会受伤,会流血,会死。 即使手脚断了不会长回来。 也要挥刀。 幸在他怀里颤抖起来。 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又像是终于接受了什么。 她抬起脸,在黑暗中寻找他的眼睛。月光很暗,她却看得很清晰,那双蓝色的眼睛,她闭着眼睛都能描绘出来。 她主动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和以往许多个寻求慰藉的夜晚并无不同,不是温柔的轻吻,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迫切,动作比任何一次都要激烈,她的牙齿不小心磕到了他的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她像是要用这种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确认生命还在继续,确认即使世界如此残酷,他们仍然拥有这一刻。 窗外雨下得更大了。 淅淅沥沥的雨声变成了哗啦啦的声响,敲打着屋顶,敲打着庭院,将整个世界包裹在一片白噪音中。 窗外千年竹林的竹在急雨中显出形影,竹身那柔韧的弧度在雨点触碰下弯曲,当细密的雨丝彻底浸入蔓延至竹枝的根时,竹叶在雨水中轻颤,空气骤然紧绷。 义勇的身体明显停顿了。 记忆仿佛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下意识的就要向后退开。 雨太大了,他要关窗。 但这一次,幸没有允许。 几乎在他要起身的同一时刻,她的手臂骤然用力。 幸看着他,在黑暗中,只能看见他眼睛的轮廓,却看不见里面的情绪。但她仍然能感觉到那份克制,那份珍重,那份即使在这种时刻也不曾消失的保护欲。 他的爱,总是这样小心翼翼。 害怕任何可能会伤害她的事情发生。 可是,那样灼热的火焰也会被吹灭,日光也会被黑暗吞没,那么至少,要让此刻的真实,穿透皮肤,刻进骨髓。 “别关了,让它淋进来。” 她的声音很轻,然后轻轻扣住了他的手指。 他深深地看进了她的眼睛,仿佛要确认那里面是否有一丝悔意或犹豫。 但最终,他只看到无尽的深渊,以及深渊里那紧紧抓着他的唯一光亮。 理智的弦终于在这一刻被烧断了。 窗外的雨水还在淅淅沥沥的落下,沿着光滑的竹节流淌,在偶尔的微光下无声地没入下方湿润的土壤。 枝叶的摩挲声、雨水的击打声、以及风穿过林隙的低咽,交织在一起,成为和室内所有细微声响的背景与掩盖。 竹林在风雨中持续地摇曳着,它承受的雨滴的全部重量,剧烈颤抖。竹枝弯曲,震颤,而后在渐缓的风雨中,慢慢恢复一种湿漉漉的疲惫和安宁的静默。 他的手掌始终贴在她的脸颊,拇指一遍遍轻抚她的眼角,像是在无声地安抚。 当风雨最激烈的部分终于过去,雨声渐渐变小,又变回了淅淅沥沥的轻响,和室内也归于潮湿的宁静。 幸感觉到义勇迅速而克制的撤离。 他还是关上了窗。 可雨依旧淋到了和室内,落到幸的身上,触感微凉,随着微凉的空气冷却,他用干燥的布巾,仔细而轻柔地拭去,确保不留下一丝痕迹。 即使在这种时刻,他也不会让幸承担任何意外的风险。 义勇重新将她拥入怀中,手臂收得很紧。他的心跳透过相贴的胸膛传来,有些快,但沉稳。 幸在那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中,极轻地吐出一口气,将全身的重量交付出去,更深地依偎进去。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逐渐平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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