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1/2页)
一双夫妻齐齐悔不当初,互相埋怨,怪他们宠溺纵容,养出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痴情种。 满屋都是姓周的,目光炯炯,比岩浆还要滚烫,全倾倒在周逢时一个人身上,庭玉说不痛心是假的,也印证他这番和少班主“通奸”的滔天罪孽,是吃了多大的熊心豹子胆。 可他该后悔吗? 庭玉偏过头,去看身旁的周逢时。 那人挺直脊梁,像颗狂风暴雨也掀不翻的大树,眼下众亲背离、师徒反目,想必比他更要心如刀绞。 他的痛远不及师哥,情急之下,只能心疼师哥的心。 可周逢时却铿锵跪地,吓了庭玉一跳,也连忙跟着跪下。 此刻,漫天彩霞兀自泼墨作画,将人间当白纸一张。天地之间,只剩这一双咬紧牙关不放手的师兄弟,重重地磕下三个响头。 我不肖,父母浇灌托举,从未苛责,但负了哺育恩情。 我不义,自幼拜师入行,年少气盛之时却罔顾责任,如今幡然醒悟,仍愧对恩师和手足。 我不仁,心有卿卿陪伴身旁,偶尔仗势欺人,却受尽了迁就与包容。三分福报尚未享受,七尺戒律共担苦楚,往后,水有八荒路—— 不闻不问,放任自流。 周逢时响响亮亮:“谢师父栽培,谢师娘爱护,出门闯荡,栽了跟头我便不丢瑜瑾社的脸,享足风光我也不会忘恩负义,谨记箴言规矩,坦荡做人,用心做艺。” 庭玉响响亮亮:“谢师父栽培,谢师娘爱护,从今以后,师哥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我跟随逢时,必定不怨不悔、尽力帮扶。” 正当其时,师父伸出一只手,颤抖着:“等等!” “走之前,各自去拿一件东西吧。” 庭玉倏地回头,他原本已经和周逢时牵着手,跨出了四合院的大门,霎时被突然叫停,提在嗓子眼儿的一口气险些散了,忽然明白五感真的会相通,他喉结一沉,眼睛也跟着发酸。 他伸出手指,指向东院月亮门的门匾:“我就要那个。” 好木料或许值钱,经二位不甚专业的手,雕刻后也败了价格,可上面写着他俩的名字,印着他俩的指纹,对庭玉而言,就是千金不换。 庭玉动手去摘,当时怕长年累月的风吹雨打,钉钉子格外使劲儿,把周逢时一身腱子肉都物尽其用。可现在要取下来,却莫名地很容易,庭玉几根手指扳着木板,啪嗒一声,就掀下来了。 他抱在怀里,搂得紧紧的,细白的手臂都憋出肌肉痕迹,而周逢时拖着所有的箱子,奔去书房,半晌,在腋下夹了一卷卷轴,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 庭玉和他相视一笑,此情此景,悲怆有而深情更甚。夕阳渐下,驼着背为他们送行。 走在安静的胡同里,背后难得没有贴着两双不舍的眼睛,周逢时伸伸懒腰,计划待走出这狭窄的鹿儿牙,就先开上他的凯迪拉克,载上他的心肝芙蓉兜兜风,换个好心情。 周逢时说:“别垂头丧气了,四合院住不成了,咱住大平层去,再不济,住别墅也行,都听你的。” “甭安慰我,你个不孝子。”庭玉拍开他的手,没好气道,“你可劲儿装吧,在我面前逞强装没事人,回家又偷偷哭。” 周逢时嘿嘿一笑:“老婆面前我必须靠谱啊,有啥好哭的,天大地大,哪儿会装不下咱俩的家?” 庭玉低头:“我想师父师娘了。” “宝贝儿,这才过了五分钟。”周逢时鼓起劲儿安慰他,“叫你跟着我享福,又不是睡桥洞要饭,我亏着你了吗。” 没了外人,庭玉可不再惯着周逢时,和他搞一致对外,控诉说:“什么叫才过了五分钟,这辈子都进不了家大门了,你还笑得出声,你个傻子。” “再者说了,师父一没有在网上发声明,二没有撤掉我少班主的位子,三也没过问瑜瑾社接下的演出安排。” 周逢时掰着手指头,活脱脱是个超级乐天派,简直到了没心没肺的地步,“我看他啊,也就嘴硬一阵子,过会儿消气了就好。” 一路走着,两心茫然,全是为了对方才强装坚强,周逢时扛着行李,埋头苦苦赶路,出了胡同四顾寻找,车却不见了。 周逢时吓得激灵,以为遭了贼,飙电话过去,要周诚时赶紧报警。 周诚时说:“冷静,车还在。” “在哪儿?” “我开回家了。以后家里的车你不许再开,家里的房子不许你住,所有卡都冻结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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