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2/2页)
婚更是罪上加罪,如何处罚那也得看太后——” “本官可没有抗旨。” 乌靴一步步从贴着红喜字的花窗前走来,脚步沉稳,步履徐徐。 那人褪去喜袍,眼下胡服在身,平添几分倨傲。他径直走到圣人面前,将手中太后下达的懿旨摆在桌面。 翟行洲直视堂上人,气势不输天龙:“太后颁给吴府的懿旨上只写了翟行洲,又没写吴二娘的名字,本就不算赐婚,何来抗旨一说?” 圣人疑惑地看了看懿旨上的内容,被赐婚人的确只有翟行洲的名字,而新娘那一栏则是空白的,没有一丝涂抹的痕迹,显然就是太后下旨时漏写了。 这么重要的旨令,怎会出现如此大的纰漏! 一旁,宋玉璎的视线被翟行洲高大的背影悉数挡了去,她悄悄垫脚想要去看,却见那人突然回头,一双温柔的桃花眼中倒映着她的身影。 心中某处轰然塌陷,花窗外春风作响,小鹿乱撞。 宋玉璎只听到翟行洲看着她说了句什么,桃红霎时爬上脸颊,一些不合时宜的情愫油然而生。 “太后下了空白懿旨的意思,莫非是让本官自己把新娘名字写上去?” 翟行洲言语夹笑: “真是谢主隆恩了。” 第26章 睫羽翕动, 杏眼蓦然睁大。 宋玉璎不可置信地望向他,那人突然一笑,她心头一跳。 他不会是想写她的名字吧?不是吧, 她好像没有答应他吧?这人干嘛这么自信。 堂上,圣人略显怒容,他胡子动了动, 似是在犹豫能否收回旨意,省得真如翟行洲方才所说, 他想让新娘是谁就是谁。 监察御史翟行洲的婚事, 必须是皇帝说了算, 又怎能任由他胡来? 奈何圣旨一出, 已没有反悔的余地。况且,此前也从未有过皇帝撤回太后懿旨的先例,这不就是当场打太后的脸么?皇帝不可能这么干,他只能顺着局势说下去。 圣人:“既然这是太后的意思, 那这道赐婚懿旨暂且先留在爱卿手里罢。不过, 翟老太仙逝不满三年,翟大人眼下就想成婚未免太过着急了些。” 轻飘飘一句话就把翟行洲方才的举动打上不孝的标签。逃婚是违抗圣旨,成亲是忤逆不孝,翟行洲怎么做都会被人戳脊梁骨。 换言之,不论懿旨上写的新娘是谁, 这个赐婚最后都会变得名不正言不顺。 圣人想要掐灭翟行洲的每一个希望。宋玉璎听得出来。 “翟大人风雨漂泊想必也累了, 这几日就不必上朝了, 好好休息休息。” 话落,銮驾抬入正堂,圣人临走前摆了摆手,示意这场婚闹无人伤亡的结局。 他路过翟行洲时刻意放慢脚步, 一双冷漠的桃花眼此刻眯了起来。一瞬不到的功夫,圣人坐上龙辇离开了吴府,仿佛方才那个像要把翟行洲置于死地的眼神只是错觉。 始发至今,众人又如何猜不透今夜的婚宴只不过是一场皇权与世家之间的闹剧罢了。哪有什么太后赐婚,整场仪式就连“新娘”吴秋月的半个身影也无,翟家与吴府联姻的事更是无稽之谈。 宴席来客中不乏朝中重臣,何人不知圣上格外器重翟大人,还破格赐下象征身份的紫袍,翟大人如今这一出怕是要在圣人心中留下祸根。 总有人会幸灾乐祸,等着他倒台的那一日。 宋玉璎蹙眉站在原地,神情戚戚。 这是她第一次当面接触皇帝,也是第一次见到周公子以“真身”面圣。 宋玉璎虽不了解朝中的云谲波诡,但她一直知道商贾之人与朝廷命官若有私交,本就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可真正到了这一天复杂的情绪却在心底蔓延。 圣人今夜当着所有来客的面敲打他们,关系不正当。宋玉璎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翟行洲看出她的担忧,只见他收起那道十分宝贵的懿旨,慢悠悠走到她身边,笑道:“圣人不让我上朝,反倒是乐得清闲。不过,我入朝为官以来也从未上过朝,也不缺这一日两日的。” 宋玉璎眉眼低低:“我不是在担心这个。” 纵观长安,谁不知道监察御史翟大人神出鬼没,绝不露脸,就连上朝都是派人递奏折,从不亲自到殿。但宋玉璎如何都说不上来自己在担心什么。 可能是那张写满璎璎的纸让她有了几分期待,也有可能是今夜圣人的话给了她当头一棒。横竖宋玉璎眼下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突然没了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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