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1/2页)
“幼娘昨夜睡得不安稳,我今日回来时特意绕到茶楼买了些安神养胎茶,待用过晚膳后我去给你煮一壶来?” 范江垣看着自己这位幼小的妻子,心里软了一块。 “不喝。” 幼娘有自己的小脾气,她看着范江垣:“我问你,你莫不是与那宋家女有什么牵扯?” 方才赵敬在厅堂里的那一番话,幼娘听了进去。 “我怎会?倒是幼娘你,整日在房里闷着胡思乱想,不如明日一早随我出去逛逛,好好散个心。” 范江垣担心她动了胎气,便想着要转移话题,谁知幼娘竟突然喘不上气来,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第43章 夜里落了雨, 湿湿嗒嗒下个不停。路上有人撑伞而行,车轱辘飞驰向前,溅起一滩水, 湿了半衫。一看马车顶着华盖,路人也不敢多言,只能自认倒霉。 俞水县, 天庆医馆。 田大夫前脚刚启程回丁溪镇,留下玉竹跟着宋玉璎几人继续南下。后脚, 范家的马车赫然停在医馆门前, 范江垣抱着幼娘冲了进去, 几名熟悉的医师即刻围上来。 赵敬听令赶来, 第一时间安抚动了怒气的范使,又马不停蹄吩咐小吏即刻遣散医馆里的病患,留给夫人诊治的空间。 “吕医师,幼娘如何了?”范江垣看着大夫把脉。幼娘年纪小, 还怀有身孕, 本就容易滑胎,他方才回了府就该第一时间去看幼娘的状态。还跟赵敬废什么话。 如此想着,范江垣朝赵敬的屁股狠狠来了一脚。 “范使息怒。夫人年幼,身子骨还未长好,如今怀了孩子更是不能有太大的情绪。听脉象, 夫人应当是气急攻心, 血冲上了头, 这才昏了过去。” “问心,”吕大夫朝一旁的小学徒招了招手,声音轻轻,“去给夫人倒一杯热茶, 暖暖身子。” 床上,沈幼已经恢复意识,脸色苍白地平躺着,她侧头看向范江垣,眼底还有泪花。腹部时不时一阵绞痛,分不清是气的还是什么,此刻沈幼只希望肚里的孩子能好好的。 “夫君……”沈幼一张嘴眼泪就止不住地流。 范江垣看了心疼,更想一拳打飞赵敬。 见状,赵敬脖子紧缩默默退了出去,还不忘贴心地关上房门。一旁,吕医师已经带着徒弟问心去了药房,赵敬本想跟上去,谁知却听医馆外一声马匹呼啸。 “赵使。” 是河东一甲军营里的陪戎副尉,赵敬记不得此人名字,日常以“一甲”代称。 一甲快步上前抱拳行礼,满脸严肃:“朝廷派兵包围了军营,说要收回范使的兵权。” 坏事了! 赵敬来不及与他多说,三步并作两步找到范江垣面前禀报了这事,后者还在给幼娘喂药,听到这话没放心上。 “那个姓翟的就是这样,喜欢兴师动众,又做不出什么事情来。从前在长安时他就偶尔出兵威胁我,最后不还是被圣人压下来了。” 范江垣轻飘飘一句话盖过自己曾经做过的烂事,把错全推到翟行洲身上。横竖在幼娘面前,他始终要保持温良夫君的形象,至于翟行洲如何,范江垣不想去考虑。 一甲没有进门,而是站在外面说话:“范使,翟大人这次调的是您的兵啊!” 范江垣起身:“谁的兵?” 赵敬:“整个河西一带军营里的所有兵,这不就是从您手下抢走兵权了么。” 范江垣提刀出门,翻身上马。 “快随我去看看。” * 小雨淅沥,落在窗台。 客栈内一片祥和,卢县尉早就听令于翟行洲去了军营,眼下店内只剩下食客三两名。小二端着盘子不紧不慢上菜,后厨更是悠哉,正在与贺之铭闲聊。 “玉竹大夫来了之后,贺公子似是高兴不少?平日里少见你放声大笑的,这两日倒是时不时听见。”老厨说笑。 “哪有,”贺之铭食指勾勾脸颊,目光不自觉看向院中坐着发呆的玉竹,“我往常也笑的。” 院里,玉竹刚给翟大人煮了药命人送上去,眼下应当快泡完药浴了。听叶伽弥婆说,翟大人用了玉竹的药后,毒发时不似过去那般煎熬,果然田大夫发明的冰块药浴还算有效。 玉竹第一次独自行医,就遇到翟大人这么棘手的问题,她这两日吃不下也睡不着,每每夜里醒来都是在想如何解毒的事。师父曾说过,天底下任何一种毒药都有解法,就像所有物种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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