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2页)
武扬威。 他心中冷笑,笑吧,再过一会儿恐怕有人要笑不出来了。 于是一向暴脾气的岐王竟出奇地平和:七哥息怒,不过些许划痕,何须兴师动众?再说,除了七哥这般关怀我,还有谁会在意这点小事?七哥贵人事忙,照料圣人要紧,此事便算了吧! 庆王见他丝毫不怒,略感诧异,转念又一想,也许他是在暗怒,不敢表露出来。 他略一抬手,放过了那小官。 八弟胸襟开阔,为兄自愧不如。然今日着实事忙,为兄须至前头为圣人清道开路了。待今日礼成,他日定与八弟金樽对月,一醉方休! 好,臣弟恭候七哥!岐王含笑应道。 庆王马鞭一扬,意气风发地策马向前奔去。 车内,全程目睹的宰相裴见素放下帘帷,眉峰微蹙。 这岐王的脾气他是知晓的有勇无谋,志大才疏,绝非能成大事之人。 正因如此,他才择定了颇有城府的庆王。t 今日倒是反过来了,庆王恃宠而骄,岐王恭谨谦卑。 事出反常必有妖,裴见素隐隐不安,猜测或许是柳宗弼暗中抓到了什么把柄。 奈何此时车驾已行,他不便遣人面禀庆王,也不好抽身查探。 思虑再三,他遣心腹密传口信给左神策军中尉王守成,请其今日严防柳党作祟。 神策军是大唐禁军,王守成和仇虎两位左、右神策军中尉分别执掌一半大权。 但王守成资历要老些,有从龙之功,得圣人倚重,因此掌握的实权更胜仇虎。 王守成得讯后立即命养子带人严加排查。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此时,被安插妥当的徐文长冲破右军布防,意外闯入御道中央,高举血书,跪地伸冤 王守成的左军赶紧上前擒拿。 然徐文长已高声喊完冤情,血书也已昭然示众。 其声震耳,其势混乱,不仅随行宗室贵戚、文武百官全部目睹,便是被关在坊门后的长安百姓也听到了,纷纷拉开一丝门缝争看究竟。 事已至此,銮舆中的天子李俨当着这许多人之面,绝不可能无视鸣冤。 何况,这书生所指,还是干系重大的科举舞弊案。 李俨面色阴沉,压下怒意,命随侍的宦官掀开车帘,随后指了指随行的大理寺卿,道:冯祉,此事交由你查明原委,务必问清来龙去脉,限期三日。至于钱微祭天事宜暂由礼部郎中崔儋署理,你随冯卿同去,据实陈情,不得隐瞒! 冯祉当即出列,趋步到銮驾面前领旨:臣遵旨,必秉公详查! 钱微后背冷汗涔涔,却不敢表露出一丝慌乱,强自镇定领命:臣遵旨。 徐文长也见好就收,立即跪地谢恩:陛下是明君,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抚慰天下士子之心! 圣人撩了下眼皮,冯祉会意,示意神策军将徐文长带离。 随即,宦官放下车帘,高声唱驾,仿佛无事发生,车驾继续向城南圜丘行去。 然经此一闹,平静之下已是暗流汹涌。 庆王率队开路,面上虽竭力维持镇定,手中缰绳却越收越紧,紧得马儿嘶鸣一声,差点儿冲出去乱了队列。 他赶紧收敛心神,强撑着把剩下的路走完。 此时,原本排在后头的岐王喜上眉梢,几乎要笑出声来,王妃几度提醒,他才收敛几分。 但祭天时,他望向庆王,还是忍不住满面春风。 此一时,彼一时啊! 瞧瞧,七哥如今这笑,简直比哭还难看! 长平王府车驾距圣人极近,这场风波看得最真切。 老王妃微微诧异,这个告御状的书生来得未免太过及时,此番庆王怕是要伤筋动骨了。 至于徐文长这个名字,她隐约有些耳熟,似是阿郎生前曾提及过一句。 难道是阿郎在天有灵,得知他们的计策和决心,欲助他们一臂之力? 老王妃纵然心下诸多盘算,面上却沉静如水,只是默默捻动手中佛珠为儿子诵祷祈福。 萧沉璧却知晓这可不是什么意外,更不是显灵,而是他们筹谋已久的结果。 先前等着看笑话的瑟罗,此刻目瞪口呆,全然未料萧沉璧真能神机妙算至此。 她踌躇片刻,别扭地开口:是我小瞧了你,你确实聪慧,我不再轻易疑你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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