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2/2页)
地向下射。 河对岸的景国士兵趁乱将云梯架在水面上,踩着摇晃的木板往城墙冲。 有人刚爬到一半,就被箭雨射中,连人带梯摔进河里,溅起的血花染红了半条护城河。 厉翎看着最前排的云梯已近城墙丈余,突然沉声道:“上火油。” 城楼上的士兵瞬间领会。 陶罐砸在云梯上,碎裂的脆响此起彼伏,丢出去的瞬间,烈焰窜起,沿着梯架往上蔓延。 景国士兵的惨叫声撕心裂肺,有人带着火苗跳进护城河,水面上浮起一层焦黑的油花,连空气都变得又烫又腥。 城东南角就传来巨响。 景国投石机掷出的巨石砸在城墙上,夯土簌簌往下掉,几个来不及躲闪的士兵被埋在砖石堆里,只露出只握着长矛的手。 “西侧缺口!” 有士兵嘶吼着指向城西。 厉翎转时,对身旁的副将道:“你守东南门,调一百弩手去支援西角。” 话音未落,人已提着染血的长剑冲向城楼西侧。 砖石纷飞中,十几个景兵正从西城墙的缺口往里涌。 厉翎剑锋劈开第一个冲进来的士兵的头颅,滚烫的血溅在他脸上,他连眼皮都没眨,只对着身后赶来的士兵吼道:“堵住缺口!” 几名士兵跟在他身后,干脆拔出腰间的短刀,与爬上城垛的景兵近身肉搏。 昨晚练习的两兄弟也参与其中,大哥手臂被划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顺着手臂滴在城砖上,却依旧死死咬住牙关,将一个试图砍向弟弟后背的景兵踹下城墙。 “往宫殿撤!快!” 长佳的声音在街巷里回荡,她正指挥着百姓往城中心的宫殿转移。 有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被落石惊得瘫在地上,她冲过去将人拽起来,自己后背却被飞溅的碎石砸了下,她护住对方,“别回头!跟着前面的人走!” 医馆前的空地上,临时搭起的草棚下挤满了伤员。 伤了腿的士兵咬着木棍,看着郎中往伤口上撒草药,被砸断手的民夫疼得直哆嗦,看向火光冲天的城墙…… 长佳蹲下身,接过递来的布条,给个伤兵包扎腹部的伤口,当触到对方温热的血肉时,微微一颤,随即又稳住了。 她不能慌,这满城百姓还等着她拿主意。 这场厮杀从黎明持续到日暮才消停。 虞国的士兵折损了不少,景国的兵力损失却更为严重。 一日下来,护城河的水成了暗红色,漂着层层叠叠的尸体,城墙上的箭簇像刺猬的尖刺,插得密密麻麻,火油烧黑的云梯残骸堆在城下,与断裂的长矛混在一起,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焦味。 长佳刚给最后一个伤员包扎好伤口,就听见外面传来孩童的哭声。 有人说,那是王家的大儿子,不知什么时候跑了出来,正扒着箭楼的门槛,哭着喊 “爹”。 她走过去,轻轻将孩子搂在怀里,望着城墙方向未消的火光,眼眶终于忍不住红了。 城楼下,景国大将看着尸横遍野的河岸,气得将马鞭狠狠抽在地上:“废物!都是废物!区区一个虞国都攻不下来!” “先撤兵回营!”他转身对传令兵吼道,“回禀王上,请求增兵二十万!十日之后,本将军要踏平这虞城,将里面的人挫骨扬灰!” 城楼上,血腥味混着焦糊气扑面而来,厉翎靠在垛口边,亲兵递来水囊时,他抬手挡开,只用袖口抹了把唇角的血污。 “轮岗休整,伤兵撤后,弓弩手填补缺口。” 他的声音听不出疲态,目光落在西侧那片黑沉沉的密林里。 而此刻,密林以西的骁国营帐里,丝竹声正缠缠绵绵地飘出来,叶允半倚在锦榻上阖眼享受。 “公子,尝尝这新酿的荔枝酒?” 侍妾娇笑着往他唇边递过酒杯。 叶允刚要张口,帐外突然传来短促的兵刃交击声,随即戛然而止。 他皱眉挥手让舞姬退下,还没来得及呵斥,帐帘已被人从外面掀开,夜风卷着寒气灌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 叶南站在帐门口。 他身后是薛九歌与厉翎的的亲兵,个个手持弓弩,箭头直指帐内,而帐外更远处,隐约可见攒动的人影,将这座华丽的营帐围得水泄不通。 “你?” 叶允手里的酒盏当啷落地,“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该在虞国城池里吗?” 他猛地站起身,腰间的佩剑刚拔出半寸,就被薛九歌弩箭指着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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