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节 (第1/3页)
一个人要认清内心的腐殖,是比拿刀子剜肉更痛的事。 付广攸清楚,只有已经稳站在高处,不需要任何人的首肯来确认自身价值时,才会不依赖那么几句虚浮的赞词,也不必用锦绣玉带来拔高。 几十年过去,八风不动的人换成了他儿子,他已经强大到连同自己内心的鬼魅都能豢养在从容目光下,倒轮到他失态了。 可付广攸的掌控欲依旧强似当年,“不要挑战我的底线,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你一天在我付家,就得当我一天儿子,就要按我说的去做,这张皮,不管真假,你给我戴牢了,戴好了。” 他觉得不可思议,“那就恕儿子难以从命了。其他的事,我们可以商量着办,结婚得听我的。” “你敢!”付广攸骂道,“别以为你翅膀硬了,我治不了你。” “尽管治。”付裕安早料到是这副局面,“如果您觉得,这门婚事,比我这些年在中南打下的基础,积攒的功劳和声望还重要,认为一个连仁义都不讲的姜家,实在让你难以割舍难以放弃的话,你就让王伯伯免我的职,我接受。” 他顿了顿,又说:“但有一点,你不要去找宝珠麻烦,她跟这件事没有关系,也从来没答应我什么,以上全是我一厢情愿。你要让她不好过,那您会更不好过,不信可以试试。” “混账!威胁起你老子来了!” 听到他前程都不要,付广攸光火地抄起手边的一套精装书,往儿子身上砸。 动作并不大,甚至有些僵硬迟缓,倒像是那方沉重的套装书,反过来驱使了他,朝着那个忤逆的,不肯跟他低头的方向。 付裕安也不避,就这么直挺挺地挨了这一下。 书盒的尖角砸在了额头偏上的位置,发际线边缘迅速起了一道鲜明的红痕,血不见外涌,而是汨汨地流,沿着眉骨,顺着太阳穴,汇成小股滴下,落在他白衬衫的领子上,洇开一小团触目的红。 他闭了闭眼,再打开时,也没顾上擦,而是望着父亲,眼神里起初是空茫,像雪后的荒原,渐渐才显出一种彻底的了悟来。 付广攸也愣住了,他喘着粗气,看儿子头上的伤,也看这个逆子是打算如何背离一切的体面和规矩,不听他筹划的。 “我的话说完了,就不在这儿碍您的眼了。”付裕安随手用帕子捂住额头,起身往外。 快到门口时,付广攸气喘吁吁地扶着桌子,突然问:“那只猫的事,你到现在还怪我,是不是?” 付裕安的背影怔了下。 他抬抬唇,“我不记得什么猫了,妈妈喜欢狗,养的这只也挺乖的,就是掉毛厉害,不知道爸爸过不过敏。” 见儿子出来,象牙白的衬衫面料上,晕着几团醒目的血,夏芸心惊肉跳地迎上来,“你爸跟你动手了?” 付裕安好笑地问:“难不成是我自己打自己?” 夏芸望着大开的书房,跺了跺脚,压低声,“还嬉皮笑脸,你爸身体不好,你气他干什么?” 要不说他们夫妻才是一个被窝的生意呢,他的头还在往外冒血,夏女士就先心疼起她的黑心丈夫来了! 从小到大就这样,老爷子打完他,夏芸就跟他床头床尾去了,哄得什么似的,好像受委屈的是他! 付裕安懒得说了,径自走开,回房间处理伤口。 何况这不叫气,是应该,也必须交割清楚的事实,不给付广攸一个明确态度,后天还会有张王李谢的姑娘出来,多少麻烦。 他进了浴室,擦干净血,用两个创可贴暂时封了口,换了件干净衣服,再拿出个行李箱,往里塞了几件衬衫西裤,并一些日常用品。 提着箱子下楼时,秦露听见响动追出来,“老三,你要去哪儿?” “出差。”付裕安不想她担心,随口编了个理由。 秦露不信,“大晚上你出什么急差?饭也不吃,我给你做了碗面,跟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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