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要命名是两者之间(2) (第1/2页)
硬要命名是两者之间(2) 焰鳶不知道自己如何打开房门,也不记得自己怎么坐到书桌前。 钥匙、背包、外套和理论上该好好对待的期末作业,在焰鳶锁上房门后一路啪搭啪搭地掉在地上,混合焰鳶的血渍形成凌乱的路径。焰鳶凝视路径的尽头,也就是自己血跡斑斑的双手,忽地一股酸楚涌了上来。可是自己有什么资格哭泣呢?一切都是她不自量力,意图装作正常人类混到群眾之中的后果。 层层堆叠的血跡尚未彻底乾涸,替她的指尖覆上暗红色的薄膜。越靠近尖锐的指甲,痕跡越浓厚鲜艷而湿润,所及之处留下吓人的痕跡。那怪物爪子一般的指尖,彷彿彰显了焰鳶非人类的一面。 另一隻手上的伤痕,此刻才传来麻麻痒痒的刺痛。舒展受伤的手背,微乾的血跡拉扯皮肤,刺痛转换为更深层的痛楚。 带着这种伤,别说明天上课,连今晚出门买晚餐可能都有问题。一想到自己会因为伤口成为瞩目焦点,一想到人们侧目又装作没看见,表面避着她实则用她能听到的音量「窃窃私语」,焰鳶的胃又疼了起来。 用纱布盖住伤口无法隐藏焰鳶的恐惧。即便那是正确对待伤口的方式,却并非平静心灵的方法。焰鳶没有能力清洗伤口、上药、包扎之后等它癒合,她需要更快遗忘伤口的方法。 所以焰鳶打算把它挖除。 并非将伤口扩大,而是将受伤手掌的存在本身暂时移除。就像有人会保留脐带、製作胎毛笔或保存乳牙,人们偶尔会想保留具有纪念价值的曾经自己的一部份。最初这项技术被研发似乎是为了保留实验样本。利用特殊器具挖除身体的一部份,可以将那部分「当下」的存在固定,不再随着身体变化。 被挖除的部分脱落,而留下的副產品──身体遗留的洞,才是焰鳶想要的效果。存在被挖除的身体,需要几天反应才会注意到一部份被遗忘,慢慢填补回来。 遗留的孔洞被各种艺术家、文学家、设计师大肆渲染,成为绝佳创作材料。多少自詡善良的非专业健康专家谴责挖除身体是病态意识表现,但那些孔洞是否代表残缺、空虚或更多无病呻吟,对焰鳶而言毫无意义。她不需要哲学探讨,只需要掩盖伤口的工具。 这项工具问世多年,讨论声浪早已式微,也出现许多装饰孔洞的配件,儼然成为时尚的一部份。工具本身也被冠上轻浮的名字:洞洞笔。 焰鳶有洞洞笔,也有几个孔洞装饰品,用来掩饰受伤状态再好不过了。虽说伤口会随着手掌长回来,但也会根据身体的判断康復。等伤口剩下伤疤,人们也差不多不记得焰鳶弄伤自己的手了吧。那时,焰鳶也不必刻意维持孔洞了。 焰鳶打开装满理容工具的小袋子,在指甲剪旁找到水消笔和洞洞笔。她「啵」一声拔开水消笔笔盖,尽可能绕着伤口画漂亮的圆。笔尖轻轻拉扯皮肤,留下蓝紫色的痕跡。渗进皮肤纹路的墨水顏色更深,也顺着纹路晕染更远,让描绘的线条长了毛。 随后,她拿起洞洞笔,确认电量没问题后打开笔盖。洞洞笔的笔盖偏长,相当于笔身一半,像支精緻的钢笔;打开笔盖后却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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