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鬣狗的梦魇(TheHyena039;sNightmare) (第2/3页)
“咔哒”一声轻响。 幽蓝色的火苗窜起,瞬间照亮了他那张轮廓深邃的脸,也照亮了他右侧眉骨尾端那道细长且有些狰狞的伤疤。 那一年他十八岁。 作为维斯康蒂家族的一条“杂种狗”,一个体内流淌着低贱东方血液的私生子,他被毫无尊严地丢在家族金字塔的最底层,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苟活,甚至连冠以家族姓氏的资格都没有。 直到那场发生在西西里本部餐厅里的内部大清洗。 那天,家族的教父——也就是他在生物学上的父亲,被叛徒的枪管死死顶住了后脑勺。餐厅里血流成河。在场的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穿着定制西装的所谓纯血统继承人们,吓得双腿发软,毫无尊严地跪在碎玻璃和血泊中求饶。 只有站在角落里、负责端盘子的迦勒动了。 他像一条蛰伏已久的疯狗,猛地越过长桌扑了上去。他手里的那把切牛排的餐刀,精准且狠辣地捅进了叛徒的颈动脉,用力一拉。 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溅了他满脸。在叛徒倒下的同时,他毫不犹豫地侧过身,替那个从他出生起就从未正眼看过他一次的父亲,挡下了一颗流弹。 子弹擦过他的眉骨,掀起一块皮肉,留下了这道永远无法抹除的疤痕。 但也正是这道疤,换来了那个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人,十八年来第一次正视的目光。 “杂种狗果然比那些养尊处优的家犬好用。” 教父坐在真皮高背椅上,哪怕周围全是尸体,他的手依然极其稳定。他用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脸颊上溅到的血滴,语气冷漠得像是在评价一件刚打磨好的工具。 “从今天起,你就做家族的鬣狗。负责清理所有他们下不了手的垃圾。” 从那天起,他不再是那个任人践踏的私生子。他成了迦勒·维斯康蒂。家族里最锋利、最不择手段的一把刀,最冷酷无情的清道夫。 他用了将近七年的时间,用无数人的骨血和哀嚎,一点点洗刷掉了自己身上的耻辱,换来了如今在伦敦地下世界只手遮天的绝对掌控力。 “叮咚。” 一声极其克制、甚至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的门铃声,打破了房间里死寂的空气。 迦勒将燃尽的烟头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他站起身,随手扯过一件纯黑色的丝绸睡袍披在身上,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肌,赤着脚走出了卧室。 门外,卢卡·梅西纳正站在那里等候。 他是迦勒在伦敦的副手。一个身高将近一米九、浑身肌肉虬结的意大利壮汉。但此刻,这个能在街头一对五的暴徒,却微微弓着背,双手交迭放在身前,连呼吸的频率都刻意压抑着,甚至不敢将目光上移哪怕一寸。 迦勒闪开一些空间,让卢卡和他一起走进客厅。 “老板,早安。这是最新的情况汇总。” 卢卡双手将平板递了过去,眼神敬畏地盯着迦勒脚下那块波斯地毯的繁复花纹。 迦勒没有说话,划开屏幕。 屏幕上立刻显示出隔壁402室的详细3D结构图,几个不起眼的红点在平面图上规律地闪烁着。那是他昨天下午交代手下,趁着物业检修管道时,悄无声息地安装在402室客厅、书房以及几处通风口的微型监听器。 “赵立成昨晚在苏活区的地下赌场,又输了三十万英镑。”卢卡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平稳地汇报着,“福建帮的人已经失去了耐心,开始在暗中掐断他的资金链。这只老鼠的心理防线快撑不住了。” “瑞士银行那笔黑钱的秘钥呢?” 迦勒转身走到吧台前,从制冰机里铲出几块冰块扔进玻璃杯,倒了满满一杯冷水,仰头一口灌下。冰冷的水流顺着食道滑入胃部,勉强压下了那股因为噩梦而持续翻涌的恶心感。 “还没找到。”卢卡的额头上渗出了一丝冷汗,“我们监控了赵立成所有的通讯设备和私密邮箱,没有任何线索。至于他那个叫江棉的妻子……两人最近的沟通极少,甚至可以说是形同陌路。我们技术部连夜分析了她的行为轨迹,这个女人平时除了去超市就是待在家里,社会关系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她可能……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个摆设。” 迦勒倒水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玻璃杯底和黑色大理石台面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点开了一个带有音频标记的文件夹。 那是昨晚深夜,安装在402室浴室通风口附近的监听器截获的一段杂音。 没有想象中关于资产转移的秘密通话,也没有阔太太无聊的社交抱怨。 只有一阵哗啦啦的流水声。 紧接着,是女人极力压抑着的、微弱的泣音。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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