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天恩(h) (第4/4页)
符掐着她的腰,她越逃,他动得越狠,他越疯,她便疼的越要逃,如此往复循环,殷符撞得越来越凶残。 墙边的床榻一下一下撞着墙,沉闷的响动混着黏腻的水声、滚烫的喘息,在死寂的殿内格外刺耳。 绳扣勒紧皮肉的地方,已磨得渗出血珠,红得刺目。 殷符眼底猩红未退,看到鲜血,动作却忽然顿住。 猝不及防地,那一晚的画面狠狠撞进脑海——姜媪大出血,身下漫开一片触目的红,血色几乎要浸透他的梦境。 他愣了一瞬,眼底的暴戾瞬间被某种骇人的恐慌取代,下一瞬便松了力道,慌乱地去解那勒得死紧的鸾带。 那根浸了汗、染了血的鸾带还未完全解开,他却已先泄了力,整个人僵在那里。 他看着她腕子上被勒出的血痕,那灼痛的红,瞬间与记忆里那晚漫开的血色重迭在一起。那股从骨子里窜上来的恐慌,竟比面对千军万马时还要猛烈。 “别……别死。” 他一边胡乱地去解那些绳扣,动作笨拙得哪还有半分帝王的威仪,指尖甚至因为慌乱而微微发抖。 “姜媪,你不准死。” “朕不许你死。”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那双刚刚还翻涌着暴戾欲念的眼睛,此刻竟蒙上了一层死灰般的水汽,语气里透着一股近乎哀求的狠厉: “你要是敢死,朕就屠尽西南群山,给你陪葬!” “听见没有?你听见没有!” 姜媪费力地睁开眼,眼前是一片模糊的重影。 她张了张嘴,艰难问道: “你……怕了?” 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也带着一丝尖锐的嘲讽。 “殷符……你也会怕吗?” “是,我怕。” 殷符的声音哑得厉害,那点帝王的威仪碎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个人,一个男人最不堪的脆弱。 “我怕你不要我。” “我怕你心里真的有霍渊,怕你哪怕在……在这种时候,心里想的也是他的名字。” 声音里透着一股近乎绝望的狠厉: “我怕你真的……宁愿死,也不肯再要我了。” “姜媪,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我还能……还能拿什么把你留下?” 姜媪抬起眼看他。那双眸子水光潋滟,仿佛蓄着两汪深不见底的春水,映着烛火,也映着他此刻狰狞又可怜的倒影。 她张了张嘴,气若游丝: “奴婢想带着女儿出宫,寻个僻静地方,安稳度日。” 殷符瞳孔骤缩,像是被人迎面捅了一刀。他猛地攥紧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咬牙切齿地从齿缝里挤出声音: “你想都别想。你这辈子都得留在我身边,留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他俯身逼近,那张俊美的脸因暴怒而扭曲,气息滚烫地喷在她脸上,一字一顿,阴鸷狠戾: “你若是不愿,朕便让你们母女……天人永隔。” 姜媪听了,却忽然笑了。 那笑意漾开时,眼角绽出细密的纹路——可连那纹路也是软的,像春风拂过静止的水面,泛起层层温柔的涟漪。她看着他,目光澄澈,带着几分怜悯,几分洞穿。 她说: “陛下……舍不得。” 殷符浑身一震,像是被这句话迎面抽了一鞭子。他死死盯着她那双含笑的眼,喉结剧烈地滚动: “是,我舍不得。” 他猛地低下头,额头重重埋进她的颈窝: “我舍不得你死,舍不得你走,舍不得你眼里有一丁半点儿不属于我的东西。” “姜媪,你给我听好了。” 他抬起头,眼底翻涌着骇人的血丝: “这天下,我可以不要。这皇位,我可以给姒儿。但离开我,你想都别想!” “你就是死,也得跟我埋一块儿!” 他手指颤抖着抚上她脸上的泪痕: “你说我舍不得……那你就拿一辈子,来还我这份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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