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1/2页)
所有人都看向张白圭。 张白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知道,这不是心算快。这是小数,是五百年后的数学。 但他不能说,他只能说:“学生,略懂心算之术。” 吴先生看着他,目光复杂。 那天晚上,张白圭在笔记本上写: “今日算田,用后世之法,快于同窗十倍有余。” “先生问从何处学来,答不上来。” “不能说。” “只能说是心算。” “这算不算,说谎?” “但若不说谎,又该如何?” 夜深了,张白圭写完功课,把笔放好,他拿出那张纸条,看着那个笑脸,轻轻笑了一下。 “温暖,今日我试了一下,把你教的一点东西,用了一点。” “先生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同窗说我说的不对。” “我也不知道对不对。” “但我想试试。” 他低头看手串,裂纹还在,但没有加深,他轻轻握了握,道:“再撑一撑。” 这几天,他发现了一些事,以前和他一起讨论功课的王某,现在看到他走过来,就转身和别人说话。 以前会拍他肩膀的李幼滋,现在远远点个头,就绕道走了。 有一次他走进课室,原本围成一圈说话的几个人,突然安静下来。等他坐下,才听见后面传来窃窃私语。 他听不清在说什么,但他知道,是在说他。 那天中午,他端着饭,走到常坐的那个角落,平时和他一起吃饭的几个人,已经坐满了。 他走过去,他们抬头看他,然后低下头,继续吃。 没有人让位置,没有人说话。 他站了两秒,然后他转身,走到另一个角落,一个人坐下。他低头吃饭,没有看任何人,但他听见,身后传来窃窃私语,听不清在说什么,但他知道,是在说他。 那天晚上,他在笔记本上写:“今日,无人与我说话。”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加了一句:“无事,正好看书。” 写完,他把笔放下。但他没有看书,他只是坐着,看着窗外,很久很久。 第二天,张白圭在座位上发现一张纸条,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你那日说的,我听见了。” 他抬头四顾,李幼滋正低头看书,像什么都没发生。 张白圭把纸条收进袖中,没有回,但他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沉默了。 下午下课后,王先生把他叫到一边。 “张白圭,你近日,有些不一样。” 张白圭低头:“学生愚钝,不知先生何意。” 王先生沉默了一会儿:“你那日说的百姓在前,是从何处听来的?” 张白圭:“学生自己想的。” 王先生看着他,目光复杂,道“你还小,不懂。” 他沉默了会,道:“但我年轻时,也像你这样,觉得对的事就该做。” 张白圭抬头看他。 王先生苦笑了一下:“后来吃了亏,才知道,有些事,不是对的就能做。” 他拍拍张白圭的肩:“好好读书,中了进士,有了位置,再想这些。” 张白圭点头。 王先生走了。 张白圭站在原地,想了很久。 他在笔记本上写:“先生言:有些事,不是对的就能做。” “那什么是对的事?谁说了算?” “若是对的事,却做不得,该当如何?” “先生年轻时,也想过这些吗?” “他现在,还信吗?” 他停了很久,然后写:“待查。” 晚上,张白圭回到书桌前,翻开《治国杂录》,写下:“十月上旬记: 所学渐多,方知行之更难。 先生言,有些事不能做。 同窗避我,不知为何。 然吾知,吾所念者,乃百姓在前、实事求是、为人民服务。 此非错事。 只是不合时宜。” 他停了很久,又加了一行:“然不合时宜之事,总要有人做。” “待吾长大。” 写罢,他放下笔,他忽然想起温暖说过的一句话:“你要是当了大官,你就可以让他们觉得自己很重要。” 他轻声说:“我会的,只是现在,还要等。” “等长大。” 现代·北京。 温暖写完作业,把作业本收好,她忽然想起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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