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1/2页)
“沉玉。”白小鱼没理由地想到了这个名字,并且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我还没有和你介绍我的名字。”对方明显愣住了,“不过,你的咬字不太对,我叫澂月。我出生那年,流离岛有个民歌,‘澂澂水中月,渺渺镜中花’,是不是有几分飘渺支离的意思在?据说那时候我母亲心情不大好,就随便给我起了这个名字,没多久她就丢下我走了,不要我了。” 白小鱼想起那个送她仙丹的姐姐,想来和这个叫澂月女孩模样有些神似,虽然看不出年纪,但细想来,也许就是她的母亲呢。 于是她安慰对方:“不会的沉玉,她一定很关心你。” 对方有点不悦:“和我念,澂月。” 白小玉:“沉玉。” “算了算了,怕了你了。”对方看起来释怀了许多,“南腔北调,各岛不一,我和你计较些什么呢。你想喊我沉玉,就喊我沉玉好了。反正不管是映在水中的一摇就散的月亮,还是沉入水底的美玉,都不是什么好意象。” 小沉玉对白小鱼真的很好,经常把抢来的饭分给她吃。 白小鱼充当了沉玉最忠实的守卫,在她困得不行的时候给她望风,在她打架偶尔落下风的时候冲上去扑倒对面,然后补刀。 她们相处得就像左手和右手的关系,一主一辅,各司其职,融洽并行。 共生者们,大多有着悲惨的命运。 类似的小乞儿不止白小鱼一个,别的队伍里好像还有一个,但是人家看起来就要比白小鱼更神气些,不像是被苦日子打磨得不相信自己的。 那个小乞儿说:“我叫小乞儿。” 白小鱼说:“我叫白小鱼。” 小乞儿纳闷:“是你自己起的名字?” 白小鱼:“我不记得了。我总觉得是我很久以前的阿爹阿娘取的名字。” 小乞儿问:“你的爹娘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 白小鱼:“我不记得了。” 小乞儿说:“那就是他们不要你了。你和我一样是没爹没娘的孩子。” 白小鱼:“我是我阿婆养的,她去世了,我只能住在大街上。” 小乞儿:“那你比我幸运,我生来就在大街上,要是我们在同一条大街就好了,我们还能做个伴。对了,你知道吗,我们出不去了,我们这些共生者,无论如何都是要死的。” 白小鱼:“我听说,第二轮还有活命的机会。” 小乞儿:“放屁。就算第二轮你活了下来,你想,你杀了流离宫里那些有权力的大人们的孩子,你是不是会吃不了兜着走?更何况,那些人一开着就没有藏着掖着不让我们知道这里的流离宫,难道不怕我们说出去吗?还不是因为……” 白小鱼:“因为死人是不会告密的。” 她麻溜地接上了。 小乞儿:“这话倒不像是你这样白白嫩嫩的瓷娃娃会说的。 白小鱼:“我之前看话本里都这么写。” 小乞儿:“你别看话本了,你看你的那个搭子,是不是每天都虎视眈眈地看着你?她就是在合计着,哪天一招就把你闷了,她好大摇大摆地走出去,做流离宫的继承人。” 白小鱼:“我想,如果我们无论如何都是要死的,我想让沉玉活下来。” 小乞儿:“我想,如果我们无论如何都是要死的,能杀一个是一个,至少心里舒服。你为什么想让她活下来?” 白小鱼:“她人好,长得也好,她是我的朋友。” 小乞儿恨铁不成钢:“你无药可救了。” …… 白瓷勺里舀了温热的药汁,在碗的内壁蹭了蹭,撇去勺侧将欲滴下的汁液,然后递到了病榻上那人的嘴边。 午后的阳光从垂帘未掩实的窗口照进来,在墙角留下了一小块不太鲜明的光斑。 室内有一股淡淡的焚香味。 白小鱼像是醒了,又像是没有。 有时梦境套了太多层,她不知道从哪一层醒来的是真实的自己。 她的身旁是一名婢子在屈身为她喂药。 不远处的门边,静静立着一个颀长的身影,白小鱼用力地眨了眨眼睛,但仍无法看清站在阴影中那个人的面貌。 焚香的轻烟拂过了那人的轮廓,显得她缥缈如云。 白小鱼记得,自己不久前是在殿外听到了沉玉和宫主的对话。 听起来,沉玉多年前离宫,是为了找她的共生者,而宫主也默许了此事,她们似乎达成了共识,这名共生者找到之后,并不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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