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2/2页)
“温邶风,”温若擦掉眼泪,看着她的眼睛,“我不需要你保护我。我需要你相信我。相信我能够承受这些,相信我不会因为几张照片就崩溃,相信我不是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温邶风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了温若放在桌上的手。 她的手很凉。温若的手也很凉。 两只同样冰凉的手握在一起,没有任何温度,但温若觉得,那比任何温暖的触碰都更让她觉得真实。 因为那是温邶风在说“我在听”。 不是“我会改”,不是“我答应你”,只是“我在听”。 温若知道,对温邶风来说,“我在听”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三个字了。 她不是一个会倾听的人,她习惯了说,习惯了命令,习惯了安排。让她听,比让她做任何事都难。 但她在努力。 温若握紧了她的手。 “温邶风,”她说,“我们慢慢来。” 温邶风点了点头。 窗外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餐桌上投下一块亮斑。 温若伸出手,放在那块亮斑上。 阳光是暖的,她的手是凉的。暖与凉碰在一起,像冰与火。 但冰没有融化,火也没有熄灭。 它们只是——在一起了。 2 但慢慢来,比温若想象的要难得多。 温邶风确实在努力。她开始尝试跟温若说一些公司的事——不是全部,是筛选过的、她觉得温若能承受的那部分。她会说“今天跟刘正茂开了一个会,气氛不太好”,但不会说“刘正茂威胁要把照片发给所有媒体”。她会说“何知远那边有一些进展”,但不会说“何知远的父亲反对解除婚约,正在给他施加压力”。 温若知道她在筛选。但她没有拆穿。因为她知道,对温邶风来说,能说出这些已经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了。她不能要求一个二十六年没有对任何人敞开心扉的人,在一夜之间把所有的心事都倒出来。 她需要时间。温若愿意给她时间。 但时间不是无限的。 三月的第一个周末,温若和沈知意约了喝咖啡。 还是那家小店,还是那个靠窗的位置,还是手冲咖啡。沈知意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散着,戴着一顶草帽,看起来像刚从某个海岛上度假回来。 “你最近气色不太好。”沈知意看着温若,“发生什么事了?” 温若端着咖啡杯,犹豫了一下,然后把照片的事告诉了她。不是全部,是能说的那部分——有人跟踪她们,拍了照片,准备用来威胁温邶风。 沈知意听完,沉默了很久。 “温若,”她说,“你想过最坏的结果吗?” “什么最坏的结果?” “照片公开。所有人都知道你和温邶风之间的关系。” 温若的手指在咖啡杯上收紧了。 “想过。”她说。 “你能承受吗?” 温若看着她,想了很久。 “不知道。”她说,“但不管能不能承受,我都会承受。” 沈知意看着她,眼神里有心疼,也有佩服。 “温若,”她说,“你比你想象的勇敢。” “每个人都这么说。”温若苦笑了一下,“但我没有觉得我勇敢。我只是没有别的选择。” “你有选择。”沈知意的声音很轻,“你随时可以离开。你可以放弃股份,离开温家,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没有人会怪你。” 温若看着她,忽然笑了。 “沈知意,”她说,“你知道我不会走。” 沈知意也笑了。 “我知道。”她说,“所以我担心你。” 两个人喝着咖啡,看着窗外的街道。三月的阳光很好,照在梧桐树上,新叶嫩绿嫩绿的,像刚洗过一样。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有人牵着狗,有人推着婴儿车,有人骑着自行车。一切都很正常,很普通,很平凡。 只有温若的世界不正常。她的世界里有一群人在跟踪她,在拍她的照片,在准备用那些照片毁掉她的生活。 “沈知意。”温若说。 “嗯。” “你有没有被跟踪过?” 沈知意沉默了一会儿。 “有。”她说,“我爸妈离婚的时候,有记者跟踪了我一个月。他们想拍到我去见心理医生的照片,证明我爸妈离婚对我造成了心理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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