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_第8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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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第1/2页)

    他的室友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但祝南烛自己闻得到。

    他的信息素是——苦艾。

    那种带着苦涩的、清冽的、像深秋霜降后第一口冷风的苦艾味。此刻它浓烈得把他整个人裹在里面。

    但不对劲。

    这股信息素的味道不对劲。它太浓了,浓到连祝南烛自己都觉得呛。而且它的质地变了——以前是清冽的、冷冰冰的,像冬天的风;现在它变得……稠了。像融化的松脂,黏稠地、缓慢地从他身上流淌出来。

    这是……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但这个念头太荒谬了,荒谬到他本能地想要否认。

    不可能。他已经分化过了。他十六岁就分化成了omega。这都过去多少年了,怎么可能——

    但身体的反应不会骗人。

    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灼热感,那种信息素质地的改变,那种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被重新排列的感觉——这是分化。

    第二次分化。

    从omega到……

    校医来了。

    来的人是祝云深——祝南烛的哥哥。beta,医学院的研究生,在校医务室兼职。

    祝云深推开宿舍门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苦艾味。他皱了皱眉——作为beta,他闻不到信息素的具体味道,但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某种无形的压迫感,像暴风雨来临前的低气压。

    “南烛?”他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祝南烛的额头,“烧得很厉害。其他人先出去一下,我需要给他做个检查。”

    室友们识趣地离开了。门关上的那一刻,祝云深的表情变了——从“校医”变成了“哥哥”。

    “你闻到了吗?”祝南烛哑着嗓子问。

    祝云深没有回答,而是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型的检测仪——那是一种可以检测信息素浓度和类型的设备,通常只有医院和专业的生殖健康中心才有。

    “抬手。”祝云深说。

    祝南烛抬起手腕,祝云深把检测仪贴在他的腕动脉上。屏幕亮了一下,然后开始跳动数据。

    三秒后,结果出来了。

    祝云深看着屏幕上的数字,沉默了很长时间。

    “哥?”祝南烛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什么?”

    祝云深把屏幕转过来给他看。

    上面的信息素浓度数值是——正常omega的十七倍。

    而类型那一栏,写的不是“omega”。

    是“enigma”。

    祝南烛盯着那个词,瞳孔微微收缩。

    enigma。

    e。

    这个世界上比alpha更稀有的性别。不是alpha的进阶版,而是一种完全不同的存在——它可以标记任何性别的人,包括alpha。但e本身不会被任何性别标记,因为它对任何标记都是免疫的。

    它是食物链的顶端。

    真正的顶端。

    祝南烛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了那个词:“enigma。”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跟平时完全不同。

    是冷的。

    “哥,”他说,声音依然沙哑,但沙哑里透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沉甸甸的力量,“帮我瞒下来。”

    祝云深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他叹了口气,把检测仪收回了包里。

    “你打算怎么办?”

    祝南烛没有回答。他重新躺回枕头上,闭上了眼睛。

    苦艾的信息素在空气中缓缓流淌,像一条看不见的蛇,在黑暗中无声地游动。

    “不怎么办。”他说,声音很轻。

    “我只是……忽然对某件事,产生了兴趣。”

    第10章 暗面

    祝南烛“病”好了之后,回到学院的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暖洋洋的,校园里的银杏叶已经落了一地,金黄色的,踩上去沙沙响。他走在去教学楼的路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他以前不喝美式。很苦,他不喜欢。

    但自从分化成e之后,他的味觉好像也变了。那种纯粹的、不加修饰的苦味,反而让他觉得清醒。

    他走过操场的时候,感觉到那道视线。

    是姜浪。

    他站在操场另一边的篮球架下面,手里拿着一瓶水,整个人看起来瘦了一圈。他的下巴上有一层淡淡的胡茬,眼睛下面有青黑色的阴影,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

    但他在看祝南烛。

    那种眼神——祝南烛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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