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1/2页)
“我——” 祝南烛没有说完。 因为姜浪的手机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巷子里响起。姜浪愣了一下,低头去掏手机。 他的手在发抖,掏了两下才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屏幕亮着,一个陌生号码——不,不是陌生号码。 他存过这个号码,在祝南烛信息素暴走的那天晚上,祝云深打过来的时候他存的。 祝南烛的哥哥。 姜浪看了祝南烛一眼。祝南烛也看到了屏幕上的名字,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姜浪接了。 “姜浪?”电话那头传来祝云深的声音,比上次见面时更急促了一些。“南烛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姜浪的喉咙发紧。“……是。” “他给我打过电话,我当时没接到。”祝云深的声音里有一种姜浪没听过的紧张——不是那种“弟弟出了点小事”的紧张,而是那种“再不处理就来不及了”的紧张。“他的信息素是不是又失控了?” 姜浪看了一眼身上的祝南烛。祝南烛呼吸急促而不稳。 祝南烛的信息素还在外泄,苦艾的味道浓烈到姜浪的alpha本能一直在尖叫——但他没有跑。他站在那里,一只手攥着手机,另一只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出去的——正按在祝南烛的后颈上。 他在安抚一个enigma。 一个alpha,在安抚一个enigma。 这个认知让他觉得荒谬。但他没有把手收回来。因为祝南烛的腺体在他掌心下跳动着,滚烫而急促的,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 他的手指按在那里,感受着那种脉动,感受着它在他掌心下一点一点地慢下来——不是因为他的安抚有用,而是因为祝南烛在拼命地控制。 “是。”姜浪说,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平静。“他在这里。” “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过来。”祝云深顿了一下。“姜浪——他有没有伤到你?” 姜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他的嘴唇破了,下唇有一个浅浅的齿痕——不是祝南烛咬的,是他自己咬的。他的后颈还残留着祝南烛手指的温度,但那里没有新的伤痕。他的衣服完整,他的身体完整,他的—— “没有。”他说。“他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好。地址发我。” 电话挂断了。姜浪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手指还在发抖。他打开了地图,把定位复制下来,粘贴到跟祝云深的聊天窗口里,发送。做完这些之后,他把手机塞回口袋,抬起头,看着祝南烛。 祝南烛呼吸急促而粗重。他的信息素在空气中翻涌着,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但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着,像一个孩子在做了一个不该做的梦之后,醒来时茫然无措的样子。 “你哥要来了。”姜浪说。 祝南烛没有说话。 “他说他马上到。” 祝南烛还是没说话。姜浪能感到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他的睫毛在颤动——像风中的烛火,像蝴蝶在即将坠落的前一刻拼命地扇动翅膀。 “祝南烛。”姜浪叫了他的名字。 祝南烛的手指动了一下。 “你——” 姜浪想说“你还好吗”,但这句话太蠢了。 因为祝南烛不好。祝南烛的信息素在失控,他的身体在发抖,他靠在一条又黑又冷的巷子的墙壁上,像一只被雨淋湿的、找不到地方躲的猫。他不好。他一点都不好。 “在此之前,我——” “你不会走的。”祝南烛的声音很低,低到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我知道,你不会走。” 姜浪的手指在祝南烛的后背上收紧了一下。不是故意的,是本能的。 “你知道个什么。”他说。声音有些哑,但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祝南烛没有说话。他把脸更深地埋进了姜浪的颈窝里,鼻尖抵着腺体,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动物,蜷缩着,不动了。 巷子里很安静。墙根下的野草在夜风中摇晃着,发出细小的沙沙声。路灯的光在两个人身上投下一层橘黄色的光晕,包裹着两个站在黑暗中的、暂时不打算分开的人。 姜浪的手放在祝南烛的后背上。祝南烛的脸埋在姜浪的颈窝里。两个人在狭窄的巷子里站着,像两棵根系纠缠在一起的树,分不清谁靠着谁,谁撑着谁。 过了大概十分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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