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撩拨(H) (第1/3页)
苏瑾选了一个林辅出城的日子。 每月十五,林辅必往城外的云居寺礼佛,一去便是两日。 这是朝野皆知的惯例,林相爷的虔诚,十几年未曾间断。 这日府中戒备会松些。 苏瑾早已同沉姑姑约好时辰,谋划了每一处细节:什么时辰,什么说辞,走哪条巷,如何掩人耳目。 可她没算到自己的心跳。 那日傍晚,林辅车马已备。 幕僚上前拦住缰绳,低声道:“相爷,近日坊间传言三皇子晋王已现身京中,此时出城恐怕不妥,城中尚有猛虎潜匿,万一……”林辅只顿了一瞬,便摇头。 即便晋王当真回京,一个落魄皇子,能掀什么风浪? 马车消失在城门方向时,苏瑾开始准备。 她在厨房烧了两壶水。 一壶是林清韵的,用上好的龙井,水温八分,与这大半年每一个寻常的午后无二。 另一壶她自己留着,茶叶放得浓,浓得发苦,提神用。 端着茶盘进卧房时,林清韵正靠窗看书。 夕阳从背后漫进来,将她整个人笼在一层金红色的光里,发丝边缘亮得像镀了薄金。 苏瑾脚步顿了一下,继续走上前。 她忽然想起岁暮那张纸,那些歪歪扭扭的“苏瑾。” 小姐写那些字时,是不是也坐在这位置,借着同一片夕阳,将她的名字一笔一画刻进宣纸里。 “小姐,茶。” 她将茶盏放上小几,退后两步,如寻常丫鬟。 林清韵头也未抬,伸手去端。 手指碰着杯壁时,苏瑾也恰好伸手,是去挪果碟,还是理小几,她自己亦说不清。 “不经意”间,两人的手指碰在了一处。 这动作她做过无数次。 从去年秋日第一次端茶时小姐没好气地瞪她,到如今小姐会在接茶时故意慢半拍,让她的指尖多停一瞬。 而今晚,她是有意放慢了缩手的速度。 有意到连自己都嫌这算计太过卑劣,却还是做了。 林清韵的手哆嗦了一下。 茶盏里的水晃出两滴,落在裙摆上。 她抬起头,看了苏瑾一眼。眼神里有些嗔怪,又有些说不清的东西。 嘴唇张了张,似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继续翻书。 之后,她翻页的动作明显慢了。 书页捻在指间搓了半天才翻过一页,纸上写的什么,大约一个字也未看进去。 这一年来,林清韵在她面前总是这样。 明明在意得不行,却偏要装得毫不在意,明明想让她多碰一会儿,却偏要板着脸说“毛手毛脚。” 苏瑾没有立刻靠近。她退到角落,擦拭博古架。 伺候久了摸出的规矩:靠得太近、太刻意,会惊着她。 得退远些,让她自己找过来。 从前是摸规矩,如今是摸心跳。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工夫,林清韵不自在了。 她在苏瑾面前总是沉不住气。先放下书揉了揉太阳穴,又扭头看窗外渐暗的天色。 最后目光越过书页,落在苏瑾背上,停了一会儿,才若无其事地唤: “过来给我按按头。” 苏瑾放下抹布,净了手,走到她身后。 手指穿过长发,摸到两侧太阳穴时,林清韵的呼吸肉眼可见地缓了。 身子往椅背上靠了些,整个人松弛下来,声音也软了几分: “左边……重一点。” 这一年来,小姐对她说话的语气从颐指气使变得软和。 但像此刻这般带着依赖的撒娇,还是极少见的。 苏瑾加重了力道。 拇指压在太阳穴上,以极慢极小的幅度画着圈。 其余四指自然埋在她耳后浓密的发间。 才揉了四五下,林清韵便闭了眼。 后脑勺几乎完全靠在苏瑾胸口。 苏瑾能感觉到,这人的重量渐渐转移到自己身上。 呼吸变得更缓,唇角甚至浮起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她把力道放得更轻了些,更像用指腹在描摹那里的弧度。 动作轻柔缓慢,如春水拂过暖石。 不急不躁,直到林清韵浑身放松。 苏瑾心里某个角落正在坍塌。 她正在利用小姐的信任和依赖。 小姐在她面前闭眼的模样,让她想起岁暮那张纸,想起小姐每次偷偷靠近时耳尖泛红的温度,想起霜降清晨,小姐悄悄把手从她腰间缩回时,睫毛在枕上抖动的微响。 苏瑾的手指从太阳穴滑到耳后,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揉捏她的耳垂。 力道时轻时重。 七夕缠完红线后,她收拾香案时,小姐忽然从身后拉住她,也这样捏了捏她的耳垂。 笨拙又小心翼翼,像是想复刻她之前做过的每一个动作。 林清韵的耳朵几乎是瞬间就红了。 与白日里气恼的绯红不同。 这一次是从耳垂尖开始泛红,一点点向内蔓延,像宣纸上落了一滴胭脂水。 她轻轻吸了口气,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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