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 (第1/2页)
接下来三天,贺宥元两眼一睁夹上狐十二,脚踩风火轮就出了门,生怕晚一步就被县令大人拉去汇报和嘉宁郡主的发展进程。 “怎么这么巧,搜出来的账页就是私账里缺的那两页。” 朱雀大街,狐十二吃了两个毕罗又捧起酥山。 他对工作戛然而止还有些不适应,除了吃,别的事全提不起兴致。 作为结案的首要证据,那两页纸就夹在孟家书柜里,像是早被主人忘记了。 几日前,捕快们把旧书搬回了衙门,冒失地和其他东西堆在一起。 崔户发现时,被当中的内容惊得顾不上发火,立刻安排人手去孟友院里刨地。 很快,枯竹下挖出一具尸体,正是失踪的表嫂秦氏。 与此同时,冯迁对孟友完成了两次尸检,结论相同。 孟友系自杀。 接着是秦氏的尸检结果,外力导致的头骨损伤,不治身亡,死亡时t?间大约于两月前。 说来也奇,除了秦氏,那两页纸还详尽“记录”了孟友的死因。 六月十三日,取五贯。 六月二十日,取三贯。 六月二十六日,取十贯。 七月二日,取十五贯。 七月九日,取三十两。 七月十二日,取五十两 …… 两个月内二十九笔,总计四百二十两的支出。 捕快都是市井斗民出身,知道一个大儿子在城郊能买两个饼,更知道自己月领两贯钱,养活一家人要如何精打细算。 作为日骰金的总账房,孟友月例三贯,四百二十两,约等于不吃不喝工作十一年。 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是取走孟友钱的人。 高珍。 两张纸,轻飘飘地悬着三条人命。 崔户几乎把衙门里的人都散出去求证,得到的信息勉强把故事拼凑出个雏形。 据医馆的大夫回忆,大约是年初乍暖还寒时,秦氏染了风寒,卧病久咳,吃饭加上药钱断断续续花光了积蓄。 手心向上问孟友讨要了几回钱,回回受其白眼 ,她人老了,脸皮仍像年轻时那样没长进,只好求大夫用便宜点的药。 延待的病状缠绵反复,无力再为孟友洗衣做饭,秦氏提议花钱雇人。 意外具体如何发生,如今已无从还原,但观孟友笔迹中依稀可以窥见他当时的无措。 他失手杀了秦氏。 尔时,和喜英断绝母子关系的高珍债台高筑,从项月手里借的钱已是寅支卯粮,她打起孟友的主意。 邻居偶尔看见一个婆子徘徊在孟友家门口,那婆子搭上了秦氏,时常为她做饭取药。 孟友误杀秦氏,恰巧被处心积虑的赌徒撞见。 高珍像是一株荆棘野藤,顺着恐惧的气味,一寸一寸地将孟友绞杀。 “我倒是能接受孟友对高珍怀恨在心的动机,但他那身子骨杀鸡都困难吧……” 狐十二吃饱了,智力回归正常水平,边走边思考的样子都稳重了不少:“何况寻死用得上这么花里胡哨?” 依照陈之作的意思,手段固然重要,但找不到手段查明白动机也是重大突破。 而验尸结果恰巧佐证了动机。 一衙门的人没来得及唏嘘就被休沐的喜悦冲昏了头,哪怕有点牵强,也囫囵吞枣似的咽了。 唯独贺宥元,好像被枣儿卡住了喉咙,皱眉臭脸,一连几天不发表任何看法。 “大哥我一直没问,你的手指是怎么回事儿?” 单方面叭叭的狐十二,因为得不到回应而挠心挠肝,想起心事又不敢直问,假作拐弯抹角。 贺宥元的眼角轻轻地抽动了一下,余光扫过来,狐十二的心跳立刻失序。 发现孟友尸体的第二天,他不小心看见大哥悄悄对自己使用法术。 太山娘娘严苛规范过他们出门使用的法术,对人本身不可以造成伤害,入梦恐吓已是使用上限了。 对已被附身的躯体就更不能使用法术。 一定与案子有关。 这大胆的念头,几乎粘在狐十二的脑神经上。 抱着能屈能又能屈的本能,狐十二胆战心惊地把自己的想法咽了回去。 眼珠子被他支使到别处装忙,耳朵竖起来向后使劲,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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